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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的是激情澎湃的青春岁月,而后只剩下严酷的沙砾、杂草

2019年6月27日 - 情感

这里,激情四射,群雄争霸;

青瞳

冬之潮

那以后它怎样了呢……

我并不知晓

总之机影已从朝雾笼罩的飞机场

永远地消失掉了。

而后只剩下严酷的沙砾、杂草

和几近撕裂脸颊的寒冷。

——犹是此般残忍而空寂的早晨

人不得不笑脸迎人

却被认为实在无情

即便那样此处仍有

很多蓄满笑意的人

油然而生优越之感。

朝阳在雾里闪光,将草叶解霜,

远处的民家中鸡儿啼鸣,

然而这雾这光这霜这鸡

无一物沁入人心,

人们正归家回到饭桌前。

(被留在飞机场的我

踢了踢“球棒”的空盒)

                          ——————中原中也

       
我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几百页的书佯装阅读,昏暗的灯光下与之相伴的只有嗡嗡作响的洗衣机的声音和桌上咖啡氤氲的热气,在方寸之间打破这种近乎瘆人的可怖的安静。刚才还开着电视但各种一惊一乍的声音扰得我心绪不宁,一个星期下来书已经读了三分之一可我还是基本没记住什么内容,这样做只是为了使出租屋显得不再是蜗居的苟且之地而是如同全天营业的独立书店一般的心灵避风港。我本身讨厌思考,就像我小时候其实很厌烦文人写的东西,觉得他们要么无病呻吟要么忸怩作态,如今我的书柜里却充斥着大量让你读过之后不由自主产生思考动机的书,即使读下来我只喜欢一部小说集里的三两篇作品,或者一本哲学文论里的几段话。无论快乐还是痛苦,舒心还是烦恼,我都需要从任何一种情绪和思想中找到存在感。我对我自身一无所知,连父母对我也是这样,我对他人更如此,如同幻梦浮影架空在格格不入的外部世界里,傻文青为赋新词强说愁炮制出来的什么青春期叛逆和中年危机凡此种种虚伪的妖魔化概念我曾经感到莫名其妙今后肯定还会感到不可理喻,好像年龄如同性别一般都需要符号化,女人的符号是口红男人的符号是烟酒,年轻人的符号是轰轰烈烈老年人的符号是清静无为凡此种种,相比之下我的人生似乎波澜不惊平淡如死水。我还年轻得很但对所谓的激情和疯狂时常畏手畏脚,比如毕业照要去水族馆潜下水拍或者跑到雪山顶上穿着夏装摆造型拍,考过四六级的庆功宴要比赛吃最辣的辣椒喝最大度数的酒以示解脱,尤其如今看到那些十八九岁上下的小逼崽子们骑着改装过的山地自行车在山涧小道上不要命地疾驰还冲着你吹口哨以显示他们很拉风,总会无名火直窜咒他们早点冲下悬崖,等老了我想我也不会有兴趣跟老家镇上茶馆里的那些老头子们一道遛鸟斗蛐蛐,顺便听老太太们拉家常说长道短,过这种腻烦又油滑的日子。

     
 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有人在微博上给我发私信了:好声音的决赛马上就开始了,你觉得今晚谁会夺冠?那英这人虽然说话不咋样但她对那个学员梁博还是蛮尽心的。我看好这人哦。

       
是小廖,我的大学同学,一个特立独行的家伙,大家眼里的十足的怪咖,没想到他也会关心起选秀节目了。说到中国好声音今晚真是带动起了一股全民参与的热情,平日寂静的空气中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激昂的火热气氛,连刷十页微博基本都是在讨论这个话题,真看傻了眼,其中包括我关注了的那些没少批评当下这个娱乐至死社会的专家学者教授什么的,可一旦娱乐起来都不分你我,大家想必都想靠拼死狂欢释放各种压抑的情绪,报复外界赋予自身的种种空洞压力带来的疲乏厌倦。小廖说这种感觉好痛快,可以暂时远离身边总是长吁短叹的矫情贱人们,吃得饱穿得暖头顶上的瓦不漏雨不透风的人一副苦大仇深样一口一个改变命运挂在嘴边,好像自己身处非洲和印度贫民窟、中东难民营、东南亚窑子、拉美监狱里一样。你可以说你境遇不好,但命运这么凄惨的形容算哪门子事。这不快年底了离考研近了又有大批仿佛是等着从地狱跃入天堂的怨灵幽魂蠢蠢欲动了。

       
我也情不自禁地打开了电视调到那个台关注起这个断断续续看过几期的节目,一面留意着微博上的动向。小廖异常地活跃,就像解说员一样接连转发现场截图做指点江山状,时不时地感慨几句“我操,XX评委的言论真傻X到家了”“靠,XX评委的眼光还真不是盖的”……让我犯迷糊这面目全非的家伙还是他么。大学时的小廖的爱好与众不同,为人寡言少语对外部置若罔闻,除了学习外唯一的乐趣就是看毛片,或者偶尔在新闻下面跟贴。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懒得出奇或者说耐心奇差,大家约他周末去爬山或打球可山爬了一半球打到中途他就气喘吁吁说不行了还是回床上打盹吧,打盹完继续刷题;晚上学校电影放映室上演刚热映完的大片室友们拉了他去看,看了半小时他便呵欠连连抱怨真没劲味同嚼蜡,还是早早睡觉舒服。而阅读对于他更是一种坐立不安的负担。小廖担得起学痞这个称号,无论什么课他都不会好好听,只是悄悄戴上耳机看手机里下载的那些爱情动作片,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丝猥琐的微笑。但这家伙的学习却一直没有落下成绩一直位列前十五名,虽然不是名列前茅但这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最后他考上了一所985的研究生。问到为什么他不那么爱学习且生活也乏善可陈毫无精神寄托,他呵呵一笑道“所谓的寄托不是很愚蠢么?”他觉得毛片和新闻跟别人的爱好一样都是打发时间而已,且这样的“爱好”随时可弃之没有任何精神损失,有严格的老师课上抓住了他强行要他删掉那些视频甚至上交手机否则就上报学校给予记过,他嬉皮笑脸地照做毫无怨言,反正寻找快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此小廖很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你们老说要苦中作乐,但那还叫乐吗?自我放纵而已!瞧瞧新闻上那些在旅游景点乱涂乱画,惊扰动物的各种不文明现象,还有暴饮暴食躺医院里了的,狂购疯抢入不敷出的;再瞧瞧你们大家那龌龊的争执,女生笑话男生打游戏忘乎所以,男生总会义正言辞反驳说我们在游戏里训练反应能力思维能力团队协助能力等等,不像你们追星跟窥私癖一样打探别人私事搞得‘戏子家事天下知’,真叫一个恶俗;女生们则理直气壮应答道文艺作品活跃身心放松心情,不像你们投钱又费力只会伤身又伤精神,还为一些粗制滥造的动画所衍生游戏的BUG和逻辑争得面红耳赤,整个一没头脑。吵来吵去有意思吗还不是作践自己。”对于小廖的这番言论我其实也是无言以对的,

       
读研的最后一年小廖进了一家上市公司实习,起薪虽高但他直呼压抑每天都面对着各种做作的同事,白天随便制作几份PPT或者几页标书,写几个字刷一下微信侃几句大山,要不就是借办事之名溜出写字楼泡小吃店一耽搁就是大半天,该做的事情一直拖延到晚饭后,八九点钟忙完后再收拾东西伸个大大的懒腰双手僵持在空中仿佛托着明天的太阳,眼含热泪唏嘘一番“啊又是努力的一天,啊真的好感动。”周末来办公室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好像自己是不败的奥特曼。每天跟这类人挤在一起小廖感觉快被逼疯,奋斗了二十四年的生命难道就是为了跟这些人平起平坐,其中有人还是靠关系进来的领导亲戚直接成为了自己的上司。而我在一家国企干了三年的记账员,靠能力晋升的仓库主管跟我同龄只比我早出生了几个月,我钦佩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他,我从不觉得人自身的荣耀必须得建立在成为别人榜样的基础上。没有私企那样大的压力和复杂的人事关系但我也考虑过段时间就换份工作,像小廖那样找一家依靠着商业街的公司,在浓浓的生活气息的感染中步入办公楼,告诉自己工作也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像现在这样只跟橡胶为伴,每天抬头看见货车低头面对帐本。人最容易羡慕别人的似乎是生活状态,其中更多还得建立在钱的资本上,小时候大人们总强调要跟别人比学习成绩而不是比吃喝穿戴,其实目的还是为了让我们长大后更好地同别人比谁更能吃好玩好穿戴好。

       
 小廖终于有一天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睡梦中骤然惊醒仿佛被一阵惊雷劈中了心窝子,电光火石之间思绪奔涌内心抑制不住地感伤,他哽咽着哭诉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且马上就满两年了公司之前承诺的一大堆福利也没有几样落实的,要是生病了还得等着医保呢。他的同事罗伟也一样忍受不了公司的氛围辞职了,现在在家经营一个微信公众号,每天都发表各种标题光鲜的软文如《牛逼的年轻人所具备的N种性格和气质》《那些有目标的没目标的干实事的混饭吃的……种种人最后都怎样了》《月入十万的人必备的人脉和资源关系》,文中所举的例子所宣传的人来自各种道听途说和简单接触,就是没有自己的亲身实践,甚至也不会去照本宣科地尝试下。而对于其他一些建议性质的东西如职业技能的提升和职场人际关系的处理之类在罗伟眼里才是简单粗暴,他的眼光就是想把公众号营运到一个有着天文数字粉丝的微博大V的关注程度,然后吸引广告合作商从他们那里收取不菲的广告费,可谓躺着也能把钱赚了,故而每天盯着每篇文章的点击量阅读数如同把握股市涨幅的命脉,同时更不忘想当然地对身边人指指点点,一会儿唏嘘楼下的保安大叔半辈子连个保安队长都没混上,一会儿感慨发小张小五理了多少年的发还是跟高级美发师无缘,同学李大瓜开了个修车铺简直是浪费自甘让强悍的智商退居到劳力程度……罗伟自我陶醉自己起码还是在孜孜不倦奋斗着,有着展望和似乎能看得到的前景。小廖则对他不胜其烦,每天看到此人强行在自己和他都加入了的招聘微信群里推广文章就如坐针毡,就似被逼下载升级某手机软件只为干掉那些个该死的更新提示不让它们霸屏,而这些新功能基本是用不上的。“变老的标志之一就是无法容忍别人了,喜欢对号入座了,觉得别人的生活方式人生态度不同就是对自己的冒犯,不允许世上存在跟自己不一样的人。还把微小的痛苦放大百倍,对早该习以为常的不满耿耿于怀。”小廖长出了一口气在电话里低声道“其实每个人都是为了立足世上为了活着,都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意见和看法,但我们却那么敏感,觉得是在挤兑自己的生存空间。我不想看到他,可我又能回避到什么时候呢。我想看淡这种对立情绪,可已经产生了的想法终归无法简单无视了,更不可能收回。”我劝他不要想太多了,咱们周末还有一个同学聚会呢,这次有人联系到了他暗恋过的班花兼学霸小玥,还得打起精神来不要让人看笑话了。“还有她啊?那我更不想去了!”小廖的语气顿时变得颤抖听得出带有几丝愤怒,他说校园里的种种小插曲般使坏的青涩过往现在想起来却是那么的不堪,同样的那些被看得云淡风轻的烦恼如今却成了声讨过去所受伤害的一笔笔旧账。“从我记事起至少有十年的时间在家里都是三天一顿揍五天一顿骂地长大的,在学校里也没少受罚,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活到了现在的,以前是笑谈现在是耻辱柱上的历史;而小玥那娘们我上课悄悄给她传过好多纸条,即使她总是委婉回绝说我们只可能一直做简单朋友我也仍锲而不舍只为享受写甜言蜜语时内心的激动,还好那些纸条没有保留到现在否则我不知会有多记恨她。曾经睡一觉就忘到脑后的不快全成了醒不来的噩梦。”几天后的聚会小廖果真缺席了,看看落座的同学中小玥是班上最早结婚了的,带着个两岁的儿子,爱人也是当初的对象。但昔日温柔的爱在日记中憧憬婚后童话般相夫教子生活的文艺女神似乎性情大变,老是气急败坏地呵斥乱跑的儿子严重了便耳光伺候,木讷的老公只顾叙旧都不正眼看一下,关系好的朋友会上前劝说,别的同学则多在一边笑嘻嘻好似在看耍猴,还有的用手机边录边交头接耳,就如当年在食堂或者学校的某个旮旯里围观校园暴力和性骚扰的视频,要不就是宿舍熄灯后把下载在手机里的这类网贴分享开,久而久之同流合污的人还越来越多了,但同一间宿舍里总有人在黑暗中打着手电筒继续专心致志读名著,或者一遍遍默默读家书。人类之间从不相通的感情反差好像磁极,正负两级偏偏相依共存,同类则总难以一脉相承。

       
好声音落幕了小廖的预言也成了真,他满心欢喜地带着成就感说接下来该继续关注岛国深夜档综艺了,看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被整蛊的丑态和接地气的一面。无所事事的我同时打开了几个聊天软件想看看有没有人可以给我提供新的谈资,但只有大学时关系不错的巴西留学生朋友在上脸书,我饶有兴致地跟他聊起国内也有类似the
Voice of America的节目,而且那叫一个轰动,他问我生活treat
me怎么样,我回复说So So,确实没理由用Very
bad这种虚伪到恶心的口吻,就像最起码还能翻墙上全球最大社交网站跟人分享那些快餐化文化带来的乐子,而这兄弟也一如既往的喜笑颜开说So
am
I,看他的生活照片让人觉得他那国家的人似乎也都一样活力四射地每天浸淫在足球和桑巴舞之中。我产生了一种格外的神清气爽惬意感,脑子里浮现出无数快乐的瞬间,想计划一场旅行,想假期约朋友踢场球,想新年快点回老家和父母逛庙会,想大学里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景、城区热闹的夜市和迪厅……既不过于亲密又不过于疏远,没有炽热的高兴和暴烈的恼怒,对家庭对朋友对生活,更是给自己保留尊严和人性的余地,保持狼狈人生中刻意的优雅。习惯每天循环往复精神萎靡地从考场和职场里钻出来,又昂首挺胸地步入书店和健身房。总以为别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实际上是自己看自己笑话的时候更多;有时自个心里觉得幸福,可看到别人都不幸福好像自己幸福得不真实一样。当然我们还得在活着的时候越早越多地透支快乐,免得哪一天你顿然发现自身已经被众人的世界边缘化,或者自己已架空在他人的世界之外。

这里,镜头闪烁,妙笔生花;

这里,悉心关爱,暖人至深;

这里,永不言败,重新起航······

在校运会的赛场上,点燃的是激情澎湃的青春岁月,留下的是弥足珍贵的青春记忆,奏响的是豪情满怀的青春交响,唱响的是激越华彩的青春乐章。

赛场——速度

“嗖!”一阵风飞驰而过,还未看清他的面容,周围已响起如潮的欢呼与掌声。领奖台上的他,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这名男生刚刚获得10×60接力赛冠军。代表团队接受采访时,他诚挚又谦逊:“这个奖是团队的荣誉,是我们通力合作的结果。”于是,我们记住了音乐学院的大四有一个速度实力派。

“其实训练也会受伤啊,因为扔标枪这种运动还是会伤臂部肌肉的。”“我这是第一次参加标枪比赛嘛,碰巧拿了个第一。”“当然了,我很感谢我的那群好哥们对我的支持与帮助!”面前这位结实憨厚可爱的男生是历史学院14级的新生,他叫吴晓东。或许是第一次站在冠军的领奖台上,或许是第一次接受采访,黝黑的脸依然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因紧张而泛红。十年辛苦人不知,一举成名天下晓。冠军吴晓东,征服赛场。

瞬间——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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