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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见一书云,里面的内容肯定比小黄瘪瘪的肚子里的内容丰富得多吧

2019年6月27日 - 情感

夜班的时间极其漫长,不光要与工作中的难题搏斗,还要与自己的生物钟搏斗,可谓两名夹击。

近来看书,看的是《一梦千寻:历代笔记中的风俗谣言》,就见第二章有这么一节:

好在夜餐后的一小段空闲时间可稍稍调剂,男男女女或站或坐聚在检验员的办公桌周围,聊一些提劲的话头。女工只有三人,小赵小王已徐娘半老——工友们还是习惯这样叫,最年轻的检验员小张也三十开外,以婚以育。男工十名,从“临近退休”到“初长成”各个年龄段都有。最年轻的铣床学徒工小黄讲了一个故事,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讲到一半大伙儿才发觉是个荤段子,而且很露骨很直白。立刻吸引了大家,一张张脸笑吟吟,一双双眼直勾勾,都望着他。讲到结尾,全场哈哈大笑,有人还笑出了泪。小张以纤纤玉手捏成拳头状去砸小黄的背,赵阿姨则用右手食指去叩他脑门,嘴里还说,小毛孩子家,咋懂那么多呢!

清吴翌凤《逊志堂杂钞》云:尝见一书云:“燕人讳言四十五岁。或问之,不曰去年四十四岁,则曰明年四十六岁。”不知何所避也。

气氛活跃起来。

吴翌凤是清朝嘉庆年间著名的藏书家,祖籍安徽休宁,侨居吴郡槐树街(今苏州),所著《逊志堂杂抄》10卷,系其读史笔记,内容多方涉及历代藏书、刻书史实,足资研究藏书史参考。作为藏书家,吴翌凤虽然见多识广,但是正所谓“三里不同天,十里不同俗”,他只是看到书中记载了燕人对四十五岁的避讳,书中没有讲明原因,他便“不知何所避也”了。

嬉笑声中,一直坐着的老钳工老洪似乎受到了什么鼓舞,两眼放光,清清嗓子说,我也给大家讲个故事······

吴翌凤做为存疑把这个问题写在书上,二百多年来,一直没有人为他释惑,就是《一梦千寻》的编者对此也是一无所知。为啥说编者对此也一无所知呢?因为在其它条目下,屡屡可见编者的按语,或评论或注解,唯独此条目下未按一语。

老洪的大肚子里装的什么,没人知道,可几十年的岁月积淀,里面的内容肯定比小黄瘪瘪的肚子里的内容丰富得多吧。

读到这里,聪明的读者朋友一定会问,你老李把这个二百年来悬而未决的问题重新拿出来,看意思这答案你知道喽?巧了,不才还真就知道个中原由,这还要得益于十多年前我读过的何申的一篇中篇小说《年前年后》。

老洪讲段子也是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讲一对男女的情事,似是而非,带露不露那种。讲完自顾自哈哈大笑,笑声嘎然而止,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笑。男工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三位女工低着头在各玩各的手机。

这个何申可不是王刚老师在电视剧里饰演的那个和珅,这位是当代的作家,咱们河北省作家协会的副主席。
何申1951
年生于天津,长我二十六岁,他与作家关仁山、谈歌被称做河北文坛的“三驾马车”。说起来我和这“三驾马车”都有点儿缘分,关仁山、谈歌两位老师都为我们河北文学院唐山分院的第七届学员讲过课,我和他俩不仅有过面对面的交流,关老师还为我的作品写过好几页的点评。至于这位何老师,我与他虽无缘会面,但仰仗了《唐山劳动报》的王蓉辉编辑,我的一篇散文《父亲老了》与何老师的《喜欢做菜》发表在同一期(2006年9月28日第314期)的《文荟》上,于是我们之间便有了同版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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