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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母亲来干这些又累又苦的农活,总让你温暖一生

2019年11月22日 - 情感
他需要母亲来干这些又累又苦的农活,总让你温暖一生

–题记

我出生于广东省粤西南部的一个小镇,这里的人,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封建思想浓郁,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后到我出生的那段时间,尤为严重。这是什么样的概念呢?每个妇女以生到男丁为荣,大多数的家庭都是一堆女儿捧着一个弟弟。生活艰难,能留下女孩子自己养,或者扔在大街上,活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而更有些行为是令人费解的,残忍和血腥,都说虎毒不食子,但,这里的有些男人会眼都不眨地把刚出生的留着自己血脉的女婴掐死,或者直接活埋。当然,这都是听长辈们说的旧事,我懂事起就已经鲜少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我以为,我已经把您藏好了,藏在那样深,那样蜿蜒的,曾经的心底。我以为,只要绝口不提,只要让日子静静地过去,那样我就不会悲伤,所以我努力地告诉自己,这个六月,我微笑着面对天国–您生活的地方:我很好,您好吗?

 
在这样一个极其推崇男权主义的氛围下,自然男孩子都是“王”了,全家人都围着男孩子的一生转。比如我外公一家,我母亲作为四个姐弟中最大的一个,要承受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鬓角的白发,脸上的皱纹,山样的身影,仿若昨天。我知道,那不单单的是一道背影,而是一种恒久的爱。窗台上,滴落的雨滴,轻轻敲击着我的心,可以不再有雨吗?

 
我父亲不喜欢外公,因为父亲第一次在母亲的村子里面遇到母亲的时候,是她为着一个男权家庭早早牺牲的时候。一个十几岁出头的女孩子,包揽着全家最苦最累的农活。父亲和母亲一见钟情,决定走在一起,却被外公外婆百般阻挠,他需要母亲来干这些又累又苦的农活,而舅舅们是矜贵的男孩,不舍得他们受半点苦。自然,经历这种种事情之后,父亲是不会太喜欢外公,也不愿意我们跟外公走得太近。

有些时间,总让你阵痛一生;有些画面,总让你影像一生;有些记忆,总让你温暖一生;有些离别,总让你寂静一生。其实,我们都不能要求明天怎么样,但明天一定会来,这或许就是人生。

 
外公是个老实巴交的建筑工人,年轻时天南地北地跑,那是一份实实在在地苦差,日晒雨淋,还要搬搬抬抬,进入暮年的时候,腰已经累弯,直不起来了。

时间,带来了一切,又悄然地带走了一切,有如那一片云,轻轻地飘过你的头顶,有不留痕迹的去向远方。云,只是自然的一分子,而人却是红尘的精灵,有血有肉,有魂有灵,会高于自然界的任何物种。花开有悦,花落低迷,我们人为地给花儿的一生粘贴了悲喜的标签。岂不知,即便是洒向大地的天使—雪花,可以清晰地感知,扑向大地的一瞬间,就注定了它的死亡,不管它是圣洁的,还是唯美的。

 
小舅是混世魔王,什么坏事都干,如流水般地花着外公外婆的血汗钱,后来被退学回家混日子。大舅很早就出去闯,但是无论混得怎样,都不会帮补家用,好的时候,他开的店一年赚几十万,可是外公还得忍着腰痛和支气管炎带来的阵阵咳嗽,在烈日下做着建筑来帮补家用。而舅舅们的孩子,也都扔给了外公外婆,没有帮补,两个老人还得皱着眉头帮儿子养家。然而,外公却为舅舅高兴,逢人便说自己儿子有出息,挣大钱了。

有生,也就有了死,没有永恒的物质,正如有聚,一定有离,这是不变的定律。有人说,公平是全面的,不公平却是局部的。是谁,遥控了这样的距离?是谁,挽结了这样的丝愁?是谁,张开了这样的情网?又是谁,营造了这样的氛围?

 
舅舅在外地说想吃鸡,怕外面的鸡多激素,没有自家养的味道好又安全,步履蹒跚的外公走到镇上,央求着司机帮忙运十几个活鸡给在大城市的舅舅们。或者是知道谁谁谁要去舅舅的城市,就求着别人给舅舅带这带那。自家种的荔枝龙眼,从来都是不舍得吃,什么都嚷嚷着留给舅舅们。而他的女儿我母亲生了小孩,却是不屑于去看望一眼。

有时,无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诠释。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即使是最落寞的角落,也一定有一缕阳光,温暖那个寂寞的灵魂。

 
后来,舅舅要回家乡建房子,做建筑做了一辈子的外公就肩负着重担,步履蹒跚,腰都伸不直两手老到不自觉颤抖的他还在帮忙搬着一砖一瓦,还要叫上我母亲,在毒辣的太阳下,帮着做这做那。然而,他们做的免费劳动,甚至,比他请来的工人要辛苦得多,舅舅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而外公总是一言不发,无怨无悔。

走过那段清贫的岁月,方知吃不饱,穿不暖是怎么定义的,也知道苦难真是一所名牌大学,从那里毕业的人,应该都是强者。起早摸黑,劳作三百六十五天,结果还是家徒四壁,老鼠都会半夜打架的,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

那年我大学寒假,在外公家暂住几天,舅舅的房子已经建好在装修。有天晚上,正在吃晚饭,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阵吵架声。原来,舅舅一直哄着外公把养老的钱都拿出来建房子了,早已掏空,而那天晚上不知足的舅舅又来要钱,外婆在骂骂咧咧,外公沉默,转身回房子把仅剩的几千块钱交给了舅舅。

唯一温暖的是,一家大大小小,叽叽喳喳,尔语我侬,可以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某些不能避免的臭味,如今想来,都是一种奢侈。不是吗?如今,父亲见不到儿子,母亲见不到女儿,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一个天涯,一个海角,想要见一面,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哪里还能闻到彼此的臭脚丫子的味道,哪里还能奢侈地听到彼此的打鼾声音?

 
除了外公费尽毕生所得去宠溺着舅舅们,外公还要求着我母亲以及我们都加入其中,记得有年冬天我到外公家中,只作短暂停留,他们理所当然地要求我帮表弟洗衣服,天寒地冻还是手洗,表弟牛高马大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外公这理所当然的劲,让我简直不能理解。只觉得他可悲又可怜,为儿子和儿子的儿子做牛做马,任劳任怨,他又得到什么呢?

或许,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模式,更能激发人们某种内在的情愫。微笑看着儿女的嬉戏,儿女扯着父母长满老茧的双手,心疼地看着父母老去的容颜,守着炊烟袅袅升起的地方,看风起风止,水涨水落,云散云聚,不是一种简单的幸福生活吗?岁岁年年,年年岁岁,温情依然,简单依然。有时,也会想着外面世界的精彩,都市的繁华,都被这简单的幸福打败了,为它而止步。从不知道,何为别离,何为重逢。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试最真的自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满足了就手舞足蹈,得不到就大吵大闹。多么奢侈的自己,多么简单的自己!如今,该往何处去寻觅,曾经的快乐?

后来小舅终于要结婚了,小舅和小妗在拜高堂,外公接过小妗的茶时,泣不成声,在角落里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幸福却又有些许心酸。

最好的日子,无非就是你在闹,他在笑,岁月静好,如此温暖到老!

 
他给舅舅的父爱如山,无怨无悔,没有条件,不需要回报;而他对我的母亲他的女儿的沉默,和不容商量的索取,又太过冷峻和残酷。令人唏嘘,又令人心痛不已。外公像陀螺,为儿子燃尽一生;而母亲,却一直寻寻觅觅未曾拥有过的父爱。或许,这就是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男权社会的回声,回荡在这偏远的村庄,深入骨髓。

一段岁月无情的流逝,终于在那个不知离别是何物的年龄,经历了再也不聚的疼。您忍受不了病魔的折磨,一向高大的您居然卷缩成一团,颓然倒在地上,豆大的水滴从您的脸上落下。我拉着您的手:疼吗?我帮你揉揉。花季的我,并不知道您的病情如何,只是知道你动了手术,每天中药西药不离口,有时三更半夜醒来,还看见母亲在给你熬药。转脸看见母亲红肿的双眼,留在脸颊的泪水,此时并不能感受母亲的心事多么的痛。一个失去爱人的女人,后面还有几十年的岁月,如何去走,孤独地行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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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拉着我的手:小弟,父亲要走了,要去很远的地方,再也见不到了!

父与子

懵懂的年龄,我知道扛起这个家的责任,已经转移到我的肩上了。父亲曾说:是男人,就应该撑起一片天,哪怕巴掌一样的天空,去呵护需要你呵护的人,去为你的亲人遮风挡雨,有泪微笑着咽下,有血悄悄地舔舐,给你最爱的人,最温暖的呵护,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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